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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缅甸  

2011-11-13 18:19:20|  分类: 缅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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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缅甸,不是为了旅游,也不在现实里,而是在字里行间回到多年前的二战时期,那个腥风血雨的缅甸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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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天的缅甸,没人关心那场60多年前的战争。那时,无论是英国人、美国人,还是日本人、中国人,都是这片土地上的外来者。今天的缅甸,还是一样——对普通民众有言,只要你不关心政治,就可以生活得很轻松。

    奇怪的是,无论英国人、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觉得缅甸作战经历被本国人遗忘了。英国人抱怨说:本国人的遗忘,是因为政府对缅甸战场的不重视。日本老兵则说:日本人之所以对缅甸如此冷漠,是由于在19425月之前,日本的战争有如春天的艳阳,太顺利了!

    中国的情形呢?那些远征军老兵曾遭到了一场有意识的集体记忆的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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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LP里,也是寥寥数语打发了那段历史:二战期间,日本和缅甸独立军联合将英国殖民者赶出了缅甸,成立了独立的国家。但是日本人的好景不长,其残酷和傲慢的行为使得缅甸人民日渐不满,到二战后期,缅甸人调转枪口,同盟军并肩作战将日本人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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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8月,昂山带着缅甸共产党的介绍信,从仰光潜入厦门,打算与中国共产党取得联系并前往重庆。可是到了厦门,昂山被一直监视他行踪的日本特务机关软禁起来。昂山决定与日本合作,从此脱离了共产党。

    日本人进入缅甸后,意外发现不仅得到了缅甸义勇军的协助,也得到了普通缅甸人的欢迎。他们给日本人做向导,或者为他们供粮米、备饮料。缅甸是佛教国家,僧侣众多,日军每到一处,都煞费苦心地与僧侣接触,获取他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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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3月,蒋介石拼了血本派出最精锐部队,远离家乡来到缅甸与大英帝国组成盟军,本想守住为中国运送海外战争物资唯一的出海口——仰光,结果是中国人的先头部队刚到仰光以北300多公里的小镇同古,迎面就撞上了追赶英国人的日本军团。

    仰光在一片熊熊大火中沦陷了。围着筒裙的缅甸人举着日本太阳旗夹道欢迎呼喊着“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缅甸是缅甸人的缅甸”的日本军团。

    英国人却正好相反,他们把一路马不定蹄从大老远赶来的中国人当做了帮助他们撤退的掩护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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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仰光市区20英里左右,有个缅甸最大的烈士公墓,纪念墙上镌刻着2万多英联邦官兵的名字,包括英国、澳大利亚、印度、新西兰、尼泊尔,也有中国(西藏)人的名字。

    公墓的经理缅甸人奥斯卡先生,已经在这里工作了30年。他说:近年来缅甸的中国人很多很多,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到墓地参观。有时旅游车上的乘客,到这里只是为了用这里的卫生间,他们甚至不愿意停下来多看一眼墓碑上都写了点什么---有的中国人来到这里,我们告诉他们这里有中国人时,他们也无动于衷,而是看一眼就走了。他们都是来缅甸做生意挣大钱的。中国人在缅甸牺牲了很多士兵,而现在的中国人好像是一个缺乏记忆的民族。

          2次入缅战争,中国军人在缅甸牺牲的人数接近10万。

    我很惭愧,我曾经去过很多有远征军足迹的地方,仰光、曼德勒、腾冲、保山、福贡---因为无知,我在仰光的时候就知道去大金塔啊皇家湖啊,压根就不知道那些悲壮惨烈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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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425日,在曼德勒以南40公里的小城Kyaukse,中美英三方终于难得地达成一致意见——全部撤退,之前的三方在缅甸战场上共同对付日军时始终没有解决好指挥权问题。

    中国远征军的撤退线路大致分为5条,最艰苦、最漫长、死亡人数最多的就是野人山线路。穿越雨季的原始森林无人区,各种热带疾病、饥俄、洪水泛滥、自杀---1.5万人,历时114天后仅有2000多人生存下来。平均每天死亡:131人;平均每公里死亡:23人,也就是每43米就有一个士兵倒下。

    后来修史迪威公路时,只要看见有尸骨的地方,就说明路走对了---

    著名诗人穆旦是西南联大的老师,编入远征军作为翻译。他回到学校后很久未和同伴说起过途中发生的事。后来,他写过一首字字刻骨铭心的诗歌《森林之魅——祭胡康河上的白骨》,其中有一句是:你们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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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立人将军冷静分析之后违抗军令,走了史迪威撤退的英帕尔线路,最后徒步18天,途中只有少数人员死亡,7000人装备齐全地完成撤退。到了印度的英帕尔,英国人要缴他们的械,只能以难民的身份进去。但是孙立人坚决不同意,结果英国人还是以最高的礼节接待了他们,因为孙立人在缅甸的仁安羌解救了7000多名英军,是他们的大恩人!

    最牛的当然属史迪威啦!他带领中、美、英、缅、印不同国籍不同性别的114人,抛车徒步仅仅走了14天就到达英帕尔,在所有撤退盟军部队中耗时最少,且无一人死亡。有个缅甸护士回忆:路没有了,弃车徒步,前面还有140英里的路程、一条大河和一座海拔7000英尺的山岭。史迪威站在一辆卡车上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走到印度,必须严格听从我的命令,不许掉队。我保证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出来,包括妇女---我听说有人想抛弃缅甸女护士,你们还是男人吗?不知羞耻的家伙,她们救过你们的命---

    史迪威严格按照西点军校的行军操典走路,即每分钟118步,每小时行军50分钟、休息10分钟,许多人恨他骂他,但是他履行了自己出发前给大家的承诺,让所有人都活着到了印度!他自己在乌有江漂流的三天三夜里,闭门反思失利的原因并完成了反攻缅甸的伟大计划。

    后来反攻缅甸,孙立人告诉史迪威,中国的军队发誓要为“老先生”干一场——有他在,士兵们都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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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士兵是中国军队的主体,有的只有15岁,体格并不强健,可是他们有勇气,擅长徒步,为国家荣誉着想。英国某将领赞美他们:最大的长处是性情快活,相比起欧洲战场上的悲观绝望,这群年轻的中国人总是能够绽放出“天真的笑容”

    于邦之战,第一次在缅甸战胜了敌人,中国士兵意识到他们可以打败日本人。某连在胜利后把日本人的头颅挂在竹竿上游行,把他们的美国联络官吓坏了,要求辞职。而日本人也意识到,这次他们面对的中国军队,在武器装备和勇气上,都和一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令人心痛的是,战后缅甸的中国远征军墓地都惨遭彻底破坏。那时在台湾,孙立人将军被软禁,当听到缅甸人破坏了八莫墓地时,将军泪如雨下无法入睡。每逢清明就带着全家在特务的监视下来到住地的后山墓场,为在缅甸的“孤魂野鬼”烧香磕头------将军弥留之际再三嘱咐亲友,一定要把在缅甸的烈士墓地修好或者迁移台湾,迁移到大陆也行。

    目前没有资料证明,在缅甸阵亡的10万中国将士哪怕有一位的遗骨被迁移回国。

    而日本人,在缅甸各地几乎所有当年日军战斗的地方,都建有日本军人墓地和纪念碑,数量很多,规模很大。

    在曼德勒的实皆山上,那些纪念碑大多以缅式佛塔的形式打造,佛塔基座都刻有大量阵亡日军官兵名单,甚至还有军马的墓碑!

    我到过曼德勒周边的因瓦,从因瓦路口跨过一座桥,就是有500座佛塔点缀的实皆山,伊洛瓦底江绕山而过---

    重回缅甸,心情复杂,期间看到一些场景的描述,忍不住地落泪。

 

注:参考了《三联生活周刊》2011年第30期  《壮士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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